荒蕪星域的風沙永遠帶著一糲的侵略,像無數把細小的鏽鐵刀片,不知疲倦地刮著廢棄星際驛站的金屬外壁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。這裡是星圖上被忘的死角,連線都顯得吝嗇,昏黃地籠罩著這片巨大的機械墳場。驛站主早已坍塌大半,的鋼筋像折斷的肋骨般刺向天空,上面掛滿了破損的赤旗幟,邊緣被風沙磨得發白,唯有那猙獰的狼圖騰,還在頑強地宣示著某種落魄的主權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氣味:洩的機油在沙地上凝結黑褐的膠狀,散發出刺鼻的腥膩;劣質燃料燃燒不充分產生的嗆人黑煙;以及幾十個年雄生長期不洗澡發酵出的汗臭與焦慮。
羅睺倚靠在一鏽蝕發黑的機械立柱旁,獨眼微微眯起,像一頭正在舐傷口卻又時刻保持警惕的老狼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狼牙彎刀,刀柄上的紋路早已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發黑。寒意順著指尖蔓延,勉強制著因環境紊而躁的狼脈。每一次脈搏,都像是在提醒他不久前的慘敗——那種被銀藍黑炎吞噬的恐懼,如同附骨之疽,讓他這個在荒蕪星域橫行多年的梟雄,半夜都會被驚醒。
“老大,這乾得跟那幫修士的骨頭一樣,再啃下去,老子牙都要崩了。”
不遠篝火堆旁,一個滿臉橫的盜匪狠狠吐出一口帶著的唾沫,手裡那塊劣質乾已經被了末。他語氣裡的抱怨還沒落地,就被風沙吞了一半,“咱們補給都快斷了,那幾艘破船的引擎也就剩最後一口氣。要是再不想轍,不用林夜那怪手,咱們就得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“閉吧你!有的吃就不錯了。”旁邊一個稍顯年輕的盜匪接話,雖然上氣,但眼神卻不住地往驛站外飄,聲音得極低,“你沒聽說嗎?宇文拓那個裝模作樣的傢伙,帶著時空巡邏隊在附近晃悠好幾天了。那可是以前的宗主,現在居然給林夜當起了馬前卒……要是讓他們發現咱們的老窩……”
“怕個鳥!大不了拼了!”另一個暴躁的盜匪猛地把手裡的能量彈殼摔在地上,激起一蓬沙塵,“咱們赤梟團什麼時候過這氣?那林夜不就是仗著吞噬法則嗎?要是老大願意,咱們……”
“拼?拿什麼拼?拿你的腦殼去撞人家的黑炎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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