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剛相濟（噬嗑卦）
改裝過的沙灘車引擎發出近乎咆哮的嘶吼，在鬆而起伏不定的沙地上瘋狂飛馳。車暴地捲起大量沙粒，如同持續不斷的霰彈槍子彈，集地擊打在單薄的金屬車門和塑膠擋泥板上，發出令人心悸的“噼裡啪啦”聲響，彷彿下一秒車就要被這自殘式的狂奔撕裂。小約瑟的整個都繃著，雙手死死攥住包裹著防材料的方向盤，手心裡滲出的冰冷汗水，讓原本穩固的握持變得膩而難以控制。他過單目微夜視儀，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渲染詭異幽綠的世界，沙丘的廓在視野中飛速向後掠去，如同不斷倒退的鬼魅。遠，那個代表著死亡與阻礙的“天眼”基站的零星燈，在夜中如同一顆微弱卻充滿惡意的星辰，隨著車輛的顛簸近，變得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清晰。
“注意！無人機群來了！三點鐘方向，六架！”卡沙突然低喝一聲，聲音得很低，卻像一塊巨石投死水，在狹小的車廂裡激起巨大的波瀾。他的目鎖定在副駕駛位旁邊那個小型戰顯示屏上，六個刺眼的紅點，正以遠超沙灘車極限的速度，從雷達螢幕的邊緣急速切，如同嗅到了最濃郁腥味的深海鯊魚，直撲而來——“天眼”的戰場響應速度快得驚人，從發現目標到出擊，竟然不到一分鐘！很快，低沉而富有迫的旋翼轟鳴聲如同死亡的鼓點，從車頂上空傳來，越來越響，直至震耳聾。
“唰——！”
其中一架“天眼”無人機率先俯衝而下，機腹下方的大功率探照燈驟然亮起，一道慘白得如同手無影燈的柱，如同上帝的審判之眼，準而冷酷地死死鎖定了這輛在沙海中孤獨狂奔的橙小車。柱是如此強烈，甚至將車上每一道因之前戰鬥留下的劃痕、每一濺的泥點，都照得清晰可見，彷彿要將這渺小的、掙扎的金屬造，從裡到外徹底穿、解剖。
“別慌！保持速度！絕對不能減速！”卡沙的聲音在巨大的噪音和恐懼中，如同風暴中屹立不倒的礁石，沉穩得令人心安。他深知，在這種級別的追殺下，任何一的猶豫或減速，都等同於將自己送上斷頭臺。小約瑟猛地咬牙關，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的咯咯聲，他右腳腳腕再次發力，幾乎要將油門踏板踩進發機艙。沙灘車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咆哮，速度生生又提升了幾分，在沙地上留下更加凌、更加絕的蜿蜒車轍，像一條被獵鷹追逐、拼命扭試圖逃的沙漠角蝰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耳麥裡傳來了徐立毅那混合著電流雜音、卻如同天籟般的急促倒計時：“衛星鏈路切換倒計時——10、9、8…… ‘蜂鳥’干擾群已全部抵達基站上空預定座標！電磁干擾——啟！重複，電磁干擾啟！”
遠在指揮部的越塔，眼神銳利如鷹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控臺上那個最大、最醒目的紅按鈕。瞬間，二十架“蜂鳥”無人機在基站上空，按照預設程式，確地排列一個複雜的同心圓陣型，機腹下的強磁和訊號遮蔽同時功率全開！一無形的、卻強大無比的電磁干擾波紋，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所激起的環形漣漪，以速向四周急速擴散開來。通訊裡先是出一陣極其刺耳、幾乎要撕裂耳的尖銳雜音，隨後，徐立毅那帶著一興的聲音再次變得清晰：“干擾功！基站主訊號強度讀數正在快速下跌！已削弱超過30%！無人機熱像測解析度出現明顯下降！有效！我們的計劃有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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