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快步走到卡沙邊，蹲在地上開始組裝無人機。那是一架掌大的微型無人機，機是深灰的，翅膀上還著一塊小小的游擊隊徽章。越塔的手指格外靈活，著細小的零件快速拼接，偶爾因為線太暗，他會把戰手電夾在下底下，眯著眼睛對準零件介面。幾分鐘後，他按下啟鍵，無人機發出輕微的 “嗡嗡” 聲，緩緩升空。
機下方的攝像頭立刻傳回即時畫面，過平板電腦顯示出來。螢幕上，一片狼藉的景象清晰可見 —— 坍塌的鋼筋像扭曲的蛇，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，碎石塊之間積著渾濁的水，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反，像一片被凝固的黑暗海洋。無人機往前飛了一段，畫面突然被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擋住，只能看到上方出的一道窄，連線都不進來。
“全堵死了。” 越塔關掉無人機，聲音裡帶著沮喪，“前面的通道至塌了五十米，本過不去。”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！” 里拉突然焦躁地踹了一腳邊的彈藥箱，“哐當” 一聲巨響，箱子裡的子彈晃起來，發出 “嘩啦啦” 的聲響。里拉是隊裡的機槍手，子向來火，此刻他漲紅了臉，呼吸重得像風箱，拳頭攥得的，指節都泛了白。“我們得挖出去！給我炸藥，我來炸開通道！”
“不行。” 徐立毅立刻否決，他抬起頭，螢幕的微映出他嚴肅的表，“現在掩結構已經不穩定了，剛才的轟炸已經讓頂層出現了大面積裂痕，再用炸藥只會引發二次塌方，到時候整個掩都會塌下來，我們都會被埋在這裡。”
利臘也跟著點頭，他靠在牆邊，手裡拿著一把工兵鏟，鏟頭上還沾著泥土。“而且火箭筒的彈頭了，我剛才檢查過，有幾枚彈頭的引信已經進水，就算能用，也找不到合適的擊角度 —— 通道太窄，炸的衝擊波會反彈回來，傷了自己人。”
空氣漸漸變得沉悶，像被一塊溼冷的布裹住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焦慮，有的靠在牆上，眼神空地著地面；有的低頭擺弄著武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槍；還有的抬手抹著臉上的雨水和汗水，卻怎麼也抹不乾淨。掩頂部的裂還在往下滲水，水滴落在積水中，發出 “嗒嗒、嗒嗒” 的聲音，像一把慢節奏的錘子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卡沙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知道，現在他不能慌 —— 他是隊長，隊員們都在看著他，如果他了，整個隊伍就垮了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閃過父親的影 —— 小時候，父親在村裡的篝火旁教他看《易經》，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舊書，手指點在 “坎卦” 的卦辭上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“習坎，有孚，維心亨，行有尚。卡沙，你記住，水雖然險阻，卻從來不會停滯不前，它始終奔流不息，不失其信。人遇到困難時，也要像水一樣，守住本心，才能找到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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