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地道困：數字士兵的追獵
卡沙那聲嘶力竭的警告，像一顆投死水中的巨石，瞬間在地道仄的空間裡炸開，激盪起恐慌的漣漪。原本在徐立毅指揮下尚算有序的轉移隊伍，節奏驟然被打，空氣中瀰漫的塵土似乎都因這聲呼喊而更加濃稠。
“敵襲！是‘阿帕奇’！蔽！快蔽——”
回聲尚未完全消散，更為沉悶、更迫的轟鳴便已穿厚厚的地表，如同死神的鼓點，由遠及近，狠狠敲擊在每個人的耳和心臟上。地道頂部的灰塵和細碎砂石開始簌簌落下，像一場不祥的預演。
“保持鎮定！不要！”徐立毅的聲音立刻響起，沉穩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他剛剛組織第二批隊員將幾個沉重的武箱搬離口附近。他猛地放下手中的彈藥箱，金屬與岩石地面撞發出刺耳的聲響。“所有單位注意！放棄非必要輜重！優先攜帶輕武、彈藥和醫療資！目標，三號彈藥庫！替掩護，快速移！不許擁！保持戰鬥隊形！”
他的命令像一道堤壩，暫時約束住了慌的洪流。隊員們——這些帕羅西圖國最後的戰鬥種子——強下心的驚懼，重新調整呼吸，揹負著比自重輕不了多的裝備，沿著昏暗、曲折的地道，向更深的避難所湧去。戰靴踩在積滿塵土的地面上，發出雜而急促的“沙沙”聲，混合著重的息，構了地下逃亡響曲的主旋律。
卡沙逆著人流，力向之前的臨時休息點去。手電柱在晃的人影和牆壁上切割出破碎的斑。他看到舍利雅正攙扶著一名部被流彈劃傷的隊員，另外幾名輕傷員互相支撐著跟上，而那三名重傷員，則由擔架員咬著牙，在越來越劇烈的震中，艱難地維持著擔架的平衡，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。
“舍利雅！讓傷員側牆壁！注意頭頂！”卡沙喊道，聲音在嘈雜中依然清晰。他一個箭步衝到隊伍末尾，幫一名力不支的年輕隊員扛起幾乎要落的反坦克火箭筒發管，那冰冷的金屬讓他神一振。“快走！別停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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