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兵行
地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的琥珀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阻力。卡沙深吸一口氣，腔擴張時能清晰到肋骨與作戰背心的，那混合著硝煙、汙和溼泥土的氣味直衝鼻腔。他緩緩吐出濁氣，彷彿要將積在肺葉裡的焦慮也一併排出，繃的肩膀隨之放鬆了些許，但這個細微的作卻牽了腰間武裝帶上的彈匣包，發出輕微的金屬撞聲。
“通訊兵，”他揮了揮手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，在狹窄的通道迴盪，“加頻道，通知各小隊隊長，五分鐘後到指揮節點集合。啟用‘暗影’協議，無線電靜默保持至會議結束。”
不遠，一名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通訊兵立刻從一堆通訊裝置旁站起，他扶了扶頭上略顯寬大的頭盔，敬了一個雖不標準卻極為用力的軍禮，轉便貓著腰，像一道影子般迅速融了地道分支的黑暗中，只有腳步聲在巖壁間留下漸弱的迴響。
卡沙轉向眾人，目如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張疲憊而堅定的面孔。LED燈規律的閃爍在他眼底投下明暗替的影，讓他看起來像一尊正在甦醒的遠古石像。
“命令一：所有對外救援行，立即無限期暫停。”他的聲音沉穩如山，每一個字都像是鑿刻在岩石上，“這不是退，而是為了積蓄更有力的拳頭。越塔！”
戴著黑框眼鏡的技猛地抬頭，鏡片後那雙因長期盯著螢幕而佈滿的眼睛，此刻卻閃爍著獵鷹般的芒。他手裡正無意識地挲著一塊燒焦的電路板，那是上次無人機被敵方電子干擾擊落後的殘骸。
“你的‘蜂鳥’小隊，除維持日常扇形區域偵察外，立刻執行‘地聽’計劃。”卡沙的指令清晰而，“將庫存的所有‘諦聽’-III型微型震測，以五米為間隔，佈設在地道網路頂部及周邊關鍵岩層。我要你建立一個覆蓋半徑五百米的地下震監測網。測資料即時連結到中央控制檯，任何超過閾值的地面震——無論是履帶碾、工程機械作業，尤其是低頻鑽地訊號，必須第一時間發三級警報。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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