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損剛益
凌晨三點，澤潤山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，只有風掠過沙丘的聲音，像是鬼魅的低語。天空中沒有月亮，雲層厚重，將僅有的星也遮擋得嚴嚴實實，整個世界都被黑暗籠罩著。卡沙跟著沙雷的小隊藉著夜向廢棄麵廠移，每個人都穿著深的迷彩服，臉上塗著黑的油彩，作輕盈而迅速，像是一群沉默的獵豹。
卡沙的背上揹著一把AK-47步槍，槍用布條纏繞著，防止反暴位置。他的腰間掛著兩枚手榴彈和一把軍用匕首，口袋裡裝著戰手電筒和指南針。腳下的沙子鬆而滾燙，白天的餘熱還未完全散去，每走一步都會陷下去一小塊，留下淺淺的腳印，很快又被風吹來的沙子覆蓋。
小約瑟揹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，跟在卡沙後。他的年紀最小，只有十七歲，臉上還帶著一稚氣，卻已經參加過幾次小規模的戰鬥。此刻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口微微起伏，手心因為張而佈滿了汗水，抓著霰彈槍的槍托，指節泛白。但他的腳步卻很穩，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卡沙的背影，不敢有毫懈怠——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麼重要的實戰任務，出發前舍利雅給他繫了防彈背心的帶子，輕聲說：“保護好自己，也保護好卡沙哥。”這句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，給他帶來了力量。
“都注意腳下，保持距離，不要發出聲音。”沙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低到幾乎聽不見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他的腳步輕盈而穩健，顯然是經驗富的老兵，在黑暗中也能準確地判斷路況。
越塔的“蜂鳥”無人機在前方五十米低空飛行，機只有掌大小，塗著黑的啞漆，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。無人機的即時畫面過戰終端傳到沙雷的戰眼鏡上，畫面雖然有些模糊，但足以看清前方的路況和麵廠的警戒況。
麵廠位於澤潤山南部的一片平坦地帶，周圍是開闊的沙地，沒有任何遮擋，易守難攻。廠房是用紅磚砌的，牆壁上佈滿了彈孔和裂，顯然經歷過戰鬥的洗禮。鐵大門閉著，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鐵鎖，門口的兩個警戒崗亭裡亮著昏黃的燈，燈過窗戶灑在地上，形兩個圓形的斑。兩名伊斯雷尼士兵正靠在椅子上打盹，頭一點一點的，裡還發出輕微的鼾聲。軍犬被拴在旁邊的柱子上，耳朵時不時扇一下，鼻子嗅著周圍的空氣，顯得有些警惕。
“按計劃行。”沙雷做了個手勢，手指彎曲，示意兩名隊員繞到側面。這兩名隊員是雙胞胎兄弟，名阿里和阿卜杜拉，他們擅長潛行和破，上次端掉伊斯雷尼哨所就是他們的功勞。兩人點了點頭，貓著腰，像兩道黑影一樣向麵廠的側面移，作迅速而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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