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蛇道潛行，沙哨引魂
黎明的第一縷，是過沙塵暴的隙下來的。
不是金，是淡灰，像一塊被皺的紗布，輕輕蓋在北加沙的土地上。地下指揮室的通風口傳來的風聲小了些，越塔說，沙塵暴正在減弱，再等十分鐘，就能放飛 “蜂鳥” 無人機了。小約瑟站在地道口前，揹著裝滿裝備的揹包，手裡握著 “土豚” 探測 —— 那是徐立毅用舊手機改裝的，螢幕上著一層明膠帶，防止被刮花。
“蛇道” 的口藏在一片斷壁後面，上面蓋著幾塊木板，木板上堆著黃沙和碎石，看起來和周圍的廢墟沒什麼兩樣。里拉幫小約瑟掀開木板，一溼的土腥味撲面而來，帶著淡淡的黴味。“進去後跟著 LED 燈走，” 里拉拍了拍小約瑟的肩膀，手裡的 PK機槍在黎明的線下泛著冷，“每隔五米就有一盞，別走錯岔路 —— 上次我們挖的時候，留了三個岔口，只有中間那個能到補給站。”
小約瑟點點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彎腰鑽進了地道。地道比他想象的更窄，肩膀幾乎要到牆壁，牆壁上滲著水珠，滴在脖子上，涼得他打了個寒。他開啟揹包側面的 LED 燈，昏黃的燈立刻照亮了前方的路 —— 地道里很直，只能容一個人爬行，地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沙土，是上次加固時鋪的，防止爬的時候打。
“隊長，我們跟上來了。” 後傳來隊員穆罕默德的聲音，他是難民營裡的醫生，平時救死扶傷，這次主加小隊，揹著一個裝滿急救用品的揹包。另外三個隊員也陸續鑽進地道，每個人都揹著 “風哨” 手雷和 “土豚” 探測，作很輕，怕發出聲音。
小約瑟往前爬了幾米，LED 燈的落在牆壁上，他看到上面有幾道劃痕 —— 是上次他和里拉加固時留下的，用指甲刻的小記號，代表 “安全”。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劃痕，心裡踏實了些。“大家放慢速度，” 他低聲音說，“注意牆壁上的水珠，別讓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太大。”
地道里很靜，只有隊員們爬行時的輕微聲響，還有水珠滴在沙土上的 “嗒嗒” 聲。小約瑟的心跳得有些快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張 —— 他知道，地道上方就是 “捷豹” 裝甲叢集的駐地，只要有一點聲音，就可能被發現。他想起卡沙的話：“我們不是為了殺人，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。”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，讓他的呼吸平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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