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未散，卡沙的軍靴已經踩碎第一縷。南部三城收復第十六天，“先保民生再整防線”的原則在四十二度高溫下開始崩解——臨時儲水窖的水位線每小時下降兩釐米，像沙倒計時。
“隊長！西區兩個腹腔染的快不行了！”小約瑟的聲音撕裂空氣。他懷裡醫療箱的鎖釦壞了，跑時阿莫西林藥盒噼裡啪啦掉進塵土裡，“磺胺沒了，麻醉劑昨天就空了！”
卡沙沒彎腰撿藥。他的目越過小約瑟，落在教學樓改建的臨時醫院：藍布帳篷在熱浪中抖，帳篷影裡滿難民，有個孩子正母親手背上滲出的汗珠。
“徐立毅在哪？”
“和卡里姆在東區倉庫對峙！”小約瑟低聲音，“卡里姆說醫院裡有‘炸彈’，建材一片防水布都不能讓！”
帳篷門簾就在這時被掀開。奧妮亞走出來，手上戴著用手服袖口改制的“手套”，指尖沾著膿和碘酒混合的暗紅。看見卡沙，後退半步，保持著一貫的警戒距離。
“傷員需要引流管和生理鹽水。”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唸軍醫報告，“否則活不過今夜。”
卡沙注意到左手指關節有傷——昨天搬運傷員時撞到鋼筋留下的。這個細節讓他結了：“水源只夠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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