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立毅迎上來，手裡的破本子邊緣捲了邊：“大部分是槍傷，子彈卡在骨頭裡的有兩個，需要手。”他指了指角落，“七個炸傷的合併染，傷口裡有碎石和生鏽的金屬片，需要抗生素——庫存只剩兩盒，過期三天了。”
“伊斯雷尼人帶了藥。”卡沙打斷他，目掃過角落裡的伊斯雷尼傷員。一個朱伊斯族老人正用帕羅西圖文低聲祈禱，手裡攥著本破舊的《古蘭經》，書頁間夾著張黑白照片——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軍裝，是老人的兒子，去年在衝突中陣亡了。
卡沙結了，“讓舍利雅把‘沙狐’系統的監控調出來，重點查兒園地下室的佈防記錄，從三天前開始查。”
徐立毅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，鏡片有道裂痕：“你真信那個軍醫的話？激進派上週開會時還說，絕不佔用民用設施，說那是‘對安拉的背叛’。”
“查。”卡沙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。龍元墜飾在前發燙，昨日震塌危樓時的無力又湧上來——他要是能早點發現激進派的小作，那棟樓就不會塌，那三個孩子也不會死。
他走到視窗，看見奧妮亞蹲在地上，給一名帕羅西圖兒包紮傷口。那孩子被彈片劃開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奧妮亞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顆水果糖，剝了糖紙遞過去。糖是橙子味的，在加沙城很見。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了，含著糖，怯生生地看著奧妮亞的白大褂。
卡里姆撞開門衝進來，手裡揮舞著一張紙，紙角被他攥得發皺：“隊長，你看這人搞什麼鬼！的清單裡了三個名字，都是上週被伊斯雷尼特種部隊抓走的平民！”
卡沙接過清單。紙上的三個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：阿卜杜勒·卡里姆、法瑪·阿齊茲、穆罕默德·哈桑。這三個人他有印象，是從北部難民營轉移過來的，上週在尋找水源時被“夜鶯”小隊抓走，至今沒有訊息。清單末尾有明顯的塗改痕跡，墨水還沒幹，能看出原本寫了這三個名字，又被人用黑筆塗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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