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團在卡沙掌心團，鉛筆畫的十字刺進他眼底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他攥紙團，指尖用力到發白。
小約瑟嚥了口唾沫：“就剛才，塞在裂裡，像是剛塞進去不久——裂邊緣還有新鮮的土渣。”
卡沙轉向伊斯雷尼方向。夕已徹底沉地平線，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暗紅，像乾涸的跡。偵察機的金屬反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遠約的引擎轟鳴——不是飛機，是坦克，很多坦克。
“卡里姆！”卡沙的聲音像刀劈開空氣，“帶人去倉庫西側挖防，挖深兩米，把鋼管和彩鋼板全部轉移進難民區，分散堆放！”
卡里姆愣了一下：“難民區？那是平民聚集地，伊斯雷尼不敢——”
“他們敢。”卡沙打斷他，把紙團塞進卡里姆手裡，“警告信上說轟炸目標是‘所有金屬資’。這批建材如果堆在這兒，今晚這裡就是火海。但如果分散進難民區，伊斯雷尼要麼放棄轟炸，要麼炸死平民——他們擔不起這個罪名。”
卡里姆盯著紙團上的十字，臉變了。他想起二十四小時前奧妮亞離開時的背影，想起回頭時眼裡的複雜神。他狠狠咬了口乾的麵餅，把紙團塞進口袋，轉吼道：“一隊跟我走！挖，轉移資，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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