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沙撞開人群衝進去時,哈米德正用鞋底碾著那本綠封皮的軍醫手冊。
書頁卷邊,封皮裂開,紙屑粘在碎石子上,像撕碎的經文。
“卡沙指揮來得正好!”哈米德回頭,角扯出笑,皮鞋卻沒挪開,狠狠往下了一寸,“我們抓了個伊斯雷尼間諜,正要按教法置!”
卡沙沒理他,目掃過奧妮亞的膝蓋——青紫的腫塊鼓起來,滲出,粘著沙土。跪在那兒,背著,沒倒。
“用槍托砸一個軍醫的膝蓋,這就是你說的教法?”卡沙往前走一步,軍靴踩進兩人之間,碾過散落的紙頁。
哈米德臉漲豬肝,指著地上的手冊吼:“間諜!這手冊就是證據!你看這些標記——全是平民區的位置,伊斯雷尼轟炸機就是照著這個炸的!”
奧妮亞突然抬頭,金髮下的眼睛淬著火:“那是醫療記錄!每一個標記後面都記著傷員的名字、傷、救治時間!你母親上週突發心梗,是誰在沒有電的況下用手除儀救了?你現在踩的,就是記錄你母親心率資料的那一頁!”
哈米德的臉刷地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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