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詩人講完了。
他的聲音啞得像一塊破布，他的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爛掉的葡萄。但他的，他的侵蝕度，因為這次徹底的宣洩，降到了67%。他覺自己輕了一些，像是把背了太多年的一塊石頭卸了下來。
他看著空，眼中帶著一激，甚至還有一點點期待——期待這個陌生人能說點什麼，能安他，能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謝謝你願意聽我說……”
“不，”空搖了搖頭。他睜開眼睛，那雙灰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——那不是火焰，而是比火焰更古老、更飢的東西，“應該我謝謝你，為我提供瞭如此味的一餐。”
“什麼？”詩人沒聽懂，他茫然地看著空，不明白“味”是什麼意思，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的眼睛突然變得那麼亮。
他只看到，對方那雙灰的眼睛裡，那團熄滅了億萬年的餘燼，在這一刻，被他的故事徹底點燃！
然後，一隻乾枯的手掐住了他的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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