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石機的“示威”帶來了短暫的安寧,但楚言和若薇心裡清楚,這安寧薄如蟬翼。黑石部族就像一頭徘徊在暗的狼,暫時被火驚退,卻從未真正遠離。兩個月的期限如懸頂之劍,而開荒、種田、積蓄糧食,是比修築圍牆更基礎、更漫長,卻也容不得半分鬆懈的生存之戰。
聚落裡的氣氛依舊繃,但勞作的重心悄然發生了轉移。防工事的完善轉日常維護和警戒,更多的人手被投到土地裡。環形山部,向坡地上那些開墾出的田壟,在春末夏初的下泛著深褐的澤。去年秋天播下的龍紋黑粟已經長到半人高,墨綠的葉片厚實,長勢明顯優於普通粟種,這讓所有參與耕種的人都看到了希。
然而,希不能當飯吃。現有的耕地面積,即使加上黑粟可能的增產,要養活目前近五十人(又陸續收留了幾個零散的逃難者),並在即將到來的易中保住口糧、應對可能發生的衝突消耗,依舊捉襟見肘。
“必須開墾新田。”楚言站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,面前是全年員。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,“西邊不能去,北邊鹽湖附近土壤貧瘠鹽鹼重。東邊和南邊的緩坡,還有環形山側一些零散地塊,是我們唯一的選擇。”
他指向若薇繪製的一張簡陋地圖,上面用炭條大致標出了環形山地形和已有田地。“這裡,東南坡,向,坡度緩,離水源一條從山壁滲出的細小溪,土質據泥他們觀察,也適合耕種。第一期,先開墾這裡,目標是在夏種時節到來前,至開出相當於現有田地三分之一面積的新地。”
人群中響起議論聲。開荒是極其繁重的工作,清除雜草灌木,翻板結的土層,搬運石塊,修築田埂引水保墒……每一寸土地都需要用汗水甚至水去換取。而且,這意味著要將本就張的勞力進一步分散。
“首領,人手不夠啊。”負責耕種的老人“禾伯”皺著眉頭,“壯勞力要警戒,要打獵,要製鹽,還要修補工房舍。剩下的婦孺,照料現有田地已經很吃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言點頭,“所以新田開墾,不分男,只要還能揮石鋤、搬石塊,全部參與。我們會調整作息——清晨天微明先幹農活,上午最熱的時候休息或進行室工作編織、製陶、照料傷員,下午稍涼快繼續開荒,傍晚進行警戒訓練和工維護。狩獵隊改為每三天集中外出一次,提高效率,減日常巡邏人數,改為固定崗哨和了塔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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