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九，天還沒亮，大帥府的燈籠還亮著，橘黃的在晨霧中暈開，像一團一團暖融融的。
蘇淡月是被一陣鈍痛弄醒的，那痛從腰腹間蔓延開來，不劇烈，卻綿綿的，像水一樣，一波一波地湧上來，怎麼也退不下去。
皺了皺眉，翻了個，以為是昨夜吃壞了肚子，可那痛越來越集，越來越清晰，從鈍痛變了銳痛，像一把鈍刀在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割著的腰。
的手在被子裡攥了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沈渡睡在旁邊，手臂還搭在腰間，掌心著高高隆起的肚子，這是他睡著的習慣，從懷孕五個月肚子顯了之後，他就再也沒有從邊離開過一夜。
他的手在那裡，像是在守護什麼珍貴的東西，連睡著了都不肯鬆開。
蘇淡月咬著，手推了推他的肩膀，聲音又小又啞，帶著一子都不住的痛意：
“沈渡……沈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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