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，紫藤花瓣在夜風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，落在他的肩章上，落在他墨藍的軍裝上，又順著料的紋理落到地面。
蘇淡月站在臺階上，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疼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看著那張臉，那眉眼，那廓，那道從左顴骨延到耳的傷疤。
明明還是那個人的骨相，可氣質完全不同了。
從前那個總是垂著眼、佝僂著背、沉默得像一堵灰撲撲的牆的馬伕，和眼前這個穿著筆軍裝、肩章上的金星在月下閃得刺眼、渾上下著殺伐之氣的人，怎麼可能是同一個？
可那雙眼睛騙不了人。
狹長的，深邃的，像是能把人吸進去的黑。
“沈……沈渡……”的聲音發飄，滿是驚訝，還帶了些許怕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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