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琰看著那張照片，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挲著，從那塊匾額到門前的石獅子，從石獅子到臺階上那道裂。
他的目很慢很沉，像一潭死水，死水底下著的東西，沉了太多年，已經發爛發臭了。
“父親，”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跟照片上那棟空的老宅子說話，
“你看到了嗎？你的好兒子，馬上就要把他的兵權乖乖出來了。他殺了你，奪了沈家的一切，可他沒有守住。因為他蠢，他居然會上一個人。”
他將照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一行小字，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。
“沈府，吾家。”
這是他離開沈家那年寫的，那時候他十五歲，被人從老宅裡趕出來，上只穿了一件單，連件換洗的裳都沒來得及帶。
那天晚上他蹲在巷口的牆角，聽著老宅裡的笑聲和鞭炮聲，沒有哭，一滴眼淚都沒有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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