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晚沒惱。
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，從脖子上摘下那條赤金瓔珞圈。那是江家的傳家寶，上面鑲嵌的不是普通的寶石，而是七顆澤各異的貓眼石，在火下變幻莫測。
接著是手腕上的那一對兒絞金鐲，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，還有耳垂上那對沉甸甸的金丁香。
把自己上所有值錢的東西，一件一件地摘下來，整整齊齊地碼在面前那塊乾淨的石頭上。
這一幕，看得旁邊的沈肆眼眶發紅。
那是江寧晚為王妃的面，也是江家嫡最後的尊嚴。此刻，卻像是在集市上擺攤賣一樣，被毫不猶豫地拋了出去。
“這些東西，若是按分量算，確實抵不上你要的兩萬兩黃金。”
江寧晚的聲音很穩，就像是在自家的鋪子裡談一筆普通的生意，“但這工藝，做‘花鑲嵌’。這種手藝，只有大周的皇室能用。你把這些帶回烏孫，無論是獻給你們的王，還是留著傳家，都比幾塊冷冰冰的金疙瘩要有面子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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