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鼐忙答道:“末將確實很過問這類事，平時只注意練和火的質量問題。”
李巖也不置可否，指著這些帳目和堆放在倉房中的火說道:“這些帳目都要重做，待會先將這些火和彈藥分門別類擺放，分清楚各個擺放的地方，專門用筆寫個牌子標好。再逐一將這些種類分別帳，不得混淆。建立各個分類的帳本，補充和消耗的帳目可以在一個本子上，寫好日期，何時進何時出，一目瞭然。你這位兄弟，什麼？以後管賬要小心勤勉，不可心大意。”
那個管賬的小校垂手站著，聽到這裡，連忙點頭，連聲稱是。回道:“末將柯雲峰。河南人。”
“哦？河南哪裡的？”
“稟軍師，河南南人。”
“如何跟了大順軍，家裡還有人嗎？”
小校向李巖拱了拱手，說道: “末將是前年才加大順軍，那年我在河南南老家，天大旱，當時正到鬧荒，最開始吃谷種，吃草籽。我們天天上山挖野菜，連野菜也挖完了。就吃榆樹皮，不久連榆樹皮都啃了，有人就吃觀音土。我家中只有一個老漢和一個十一歲的小妹。荒開始不過三個月，小妹就死了，接著老漢也死了。闖軍在河南到攻城奪寨，我一看活不下去了，就投了闖軍……”
潭英聽得眼睛紅紅的，差點要掉下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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