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槍的黑槍口對準蘇的瞬間,倫敦塔橋的鐘聲恰好敲響三點。泰晤士河的風從咖啡館半開的氣窗鑽進來,掀起蘇鬢角的碎髮,握著仿印的手指卻穩如磐石:“魏子昂,你連通譯印的基本特徵都沒搞懂,還敢說自己手裡是真的?”
魏子昂的臉微變:“你故弄玄虛!這枚印的紋路和你手裡的手記完全吻合!”蘇將仿印推到桌面中央,用指尖點著印章側面:“沈氏先祖的通譯印,是永樂年間的造,側面的梧桐葉紋是‘雙葉疊’,每片葉子有十七道紋路——你這枚仿印,不僅是單葉,紋路還了三道。”頓了頓,聲音陡然提高,“更重要的是,真印背面的‘永樂賜’是篆書,你這枚卻是隸書,連字型都錯了!”
周圍假裝用餐的幾個華人突然起,其中一人正是中國駐英大使館的安保人員。魏子昂才驚覺自己早已陷包圍,他瘋狂揮舞著手槍:“都別!誰我就打死!”蘇趁機將桌下的訊號踢向遠,訊號撞到牆角發出尖銳的警報聲,窗外立刻傳來警車的鳴笛聲。
“你的人本控制不了我的同伴。”蘇冷笑,“江辰和陳早就識破了你的跟蹤,現在他們正帶著倫敦警察去解救所謂的‘人質’——不過我猜,你本沒抓到他們,只是用假訊息騙我罷了。”看著魏子昂瞬間慘白的臉,“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易,只是想搶藏寶圖,順便毀掉沈氏先祖的名譽。”
魏子昂氣急敗壞地扣扳機,卻發現槍裡沒有子彈——剛才蘇用梧桐干擾他時,早已趁機用桌布纏住他的手腕,暗中卸下了彈匣。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他按在地上,手銬“咔嚓”鎖上的聲響,讓咖啡館裡繃的空氣終於消散。被押走前,魏子昂嘶吼著:“我沒騙你!沈氏先祖真的私藏了國之重!那枚玉璽現在在海外藏家手裡,你們永遠也找不到!”
從倫敦警局錄完口供出來,沈凱文拿著一份剛調取的檔案匆匆趕來:“姐,查到了!魏子昂所說的‘玉璽’,其實是鄭和船隊的‘航海主權印’,當年用於簽署海外貿易協定和確認領土歸屬,比普通玉璽更有歷史價值。”他指著檔案裡的圖片,“這枚印的印文是‘大明宣德年制 海外疆土’,和沈氏先祖的通譯印是配套的。”
“航海主權印?”蘇突然想起《通譯手記》裡的記載,“先祖在手記裡寫過‘攜印而歸,藏於海外’,原來不是私藏,是為了防止戰被毀。”中國駐英大使館的文化參贊補充道:“據史料記載,明末戰時,沈氏後人將這枚印送到了歐洲,給法國傳教士保管,後來輾轉流私人藏家手中,現在下落不明。”
第二天,蘇團隊帶著《通譯手記》來到大英博館,與負責東方文的館長涉。當看到手記裡關於通譯印製作過程的詳細描述,以及鄭和題字的記錄時,館長終於鬆口:“我們承認這枚印章的歸屬權屬於中國,將按照國際公約無償歸還。”他讓人取出那枚“明代無名銅印”,“其實我們早就懷疑這枚印的來歷,只是一直沒有確鑿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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