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意識像是沉在溫熱的水裡,混沌中突然闖來一片和的白,等徹底睜開眼時,已站在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裡。
腳下是綿如雲朵的白霧,遠立著個穿玄長袍的男人,廓模糊得像沒幹的墨痕,聲音卻清晰得在耳畔:“夜,你這一生,有什麼想要拼盡全力守護的東西?”
指尖驟然蜷,腦海裡先炸開多年前的畫面——廢棄的居民樓裡,父母把最後半塊餅乾塞進和小夜手裡,父親的手因為長期飢而乾癟,卻還笑著的頭:“夜是姐姐,要好好帶小夜活下去。”
母親則把單薄的外套裹在小夜上,聲音輕得像要飄走:“等熬過這陣,媽媽給你們煮熱湯。”
可那碗熱湯終究沒等到,幾天後,和小夜是在冰冷的角落裡,發現了再也醒不過來的父母。
這些記憶像帶著寒氣的針,扎得心口發疼,卻又催生出滾燙的執念。接著,畫面跳轉到隧道里,小夜抱著昏迷的,眼淚砸在臉上,冰涼又滾燙。
跳轉到碎石坡上,小夜把僅有的水果糖塞給,說“姐姐吃,甜的能不疼”;跳轉到三階蜂將的尾針近時,小夜明明怕得發抖,卻還把往後藏……
“我想守護邊的人。”夜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,“尤其是小夜,爸媽走之前讓我好好帶他活下去,我答應過他們,也答應過小夜,要帶他去安全的地方,給我們一個不會風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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