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蹲在中轉站的鐵皮棚影裡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懷裡的破舊布料。
這塊布是老漁民從溼的襟裡找到的，邊緣磨得發，還沾著江水泥漬，除了能勉強擋風，看不出半點特別。
可就是想攥著，好像攥著它，心裡那莫名的躁能輕一點——那催著去京都的躁，從在江裡醒來就沒停過。
“姑娘，你聽我說，京都可不是外圍廢墟，沒份證明本進不去！”老漁民佝僂著背跑過來，手裡還攥著兩個烤紅薯，熱氣騰騰的煙順著指冒出來，“我再去跟商隊隊長磨磨，看看能不能通融，你別自己瞎跑！”
夜抬頭看他，裡咬著紅薯，沒應聲。清楚老漁民的心思，不是想拖延，是真的擔心。
從昨天醒來說要去京都，老漁民就沒閒著：跑去找中轉站的人打聽進城規矩，又去給買紅薯，連自己的漁網都沒顧上收。可等不了了，廣播裡剛說這是今天最後一輛去京都的貨車，錯過就要等三天。
趁著老漁民轉往貨車那邊走，裡還唸叨著“隊長你看我這老骨頭的面子”，夜把沒吃完的紅薯塞進口袋，抱著布料貓著腰繞到貨車後面。
最右邊那輛貨車的車斗擋板沒扣，留著道窄，踮起腳住邊緣，手臂上的傷被木板磨得生疼，卻沒猶豫——爬上去，就能去京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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