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時，陸汐漣的意識先於甦醒。睫了，厚重的眼皮像粘了膠水。
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掀開一條，映眼簾的是泛著冷的白天花板，輸管從上方垂落，明的正一滴滴順著管，滲進手背上的留置針裡 。
“醒了？” 旁傳來悉的聲音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沙啞。
陸汐漣緩緩轉眼珠，看見金校長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往日總是梳得整齊的銀髮此刻有些凌，眼眶泛紅，佈滿的眼睛裡，是從未見過的悲傷 。
想開口說話，嚨卻乾得發疼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。
金校長立刻起，端過床頭的溫水，小心翼翼地用棉籤沾溼的，作輕得像在易碎的玻璃 。
“別急，先緩一緩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還虛著 。”
陸汐漣眨了眨眼，視線漸漸清晰。看著金校長憔悴的模樣，心頭猛地一——昏迷前的記憶碎片湧進腦海：蟲族巢裡翻湧的黑蟲、夜將星紋石塞進小夜手心時決絕的眼神、自己被鋼甲蟲的前肢劃傷腹部後，意識模糊前最後看到的，是小夜被紫拽著鐵鏈拖走的背影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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