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放下筆，草稿紙上的最後一個數字還冒著熱氣。他盯著那道三位數的題看了很久，最後輕輕合上本子。燈泡閃了一下，電線發出輕微的噼啪聲，屋裡線忽明忽暗。他沒，只是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，讓多照一點在桌面上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他一愣，抬頭看牆上的掛鐘，指標快指向九點半。這會兒誰會來？
他起走到門口，拉開木門。一個穿著深夾克的男人站在外面，手裡提著個黑公文包，頭髮有些，臉上帶著點風塵僕僕的疲憊。
“你是秦天吧？”男人問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秦天點頭。
“我是張建國，你們班的數學老師。”他掏出一張工作證晃了一下，“今天鎮上開會，順路過來做個家訪。”
秦天腦子裡“嗡”了一聲。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書桌——那堆草稿紙、攤開的筆記本、還有剛做完的題目全都擺在那兒，像一場來不及收場的考試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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