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多功能廳坐滿了人，訓練總結大會準時開始。秦天坐在前排，手裡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幾個關鍵詞。他沒打算念稿，只是怕自己說了順序。
主持人點了名字後，他起走上講臺。臺下有人抬頭，有人還在翻筆記，還有幾個後排的學員正悄悄傳水瓶解。沒人鼓掌，氣氛像早飯前的集合，例行公事。
“我先說個事兒。”秦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夠清楚，“剛來軍校那會兒，我搞砸過一次演練。”
底下有人抬眼。這開場不像表功，倒像是自揭傷疤。
“我們小組接到命令：‘緩慢推進’。我理解穩紮穩打，結果另一個隊友以為是‘暫停觀察’。差了不到兩分鐘，目標區域就被藍軍清空了。我們白跑了三公里。”
有人笑了，不是嘲笑，是聽出味兒來了——這種誤會誰沒犯過。
“後來我才明白，問題不在誰對誰錯，而在資訊一傳就變。你說‘小心點’，別人可能聽‘別’。戰場上，七個字能變八個字，最後意思全丟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臺下反應。幾支筆已經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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