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睜開眼，天剛矇矇亮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陳峰的訊息還在上面：“明天六點，老地方集合？”他坐起來，回了個“好”，把手機塞進兜，起穿鞋。
宿舍樓外的風有點涼，他拉了拉外套領子，朝東側訓練場走去。路上沒人，只有遠路燈還亮著。他走到起點線那兒站住，低頭看了看地面。兩道淺淺的刻痕還在，歪歪扭扭寫著“Q.T.”和“C.F.”，是他們大一那年用石子劃的。
沒過幾分鐘，陳峰從霧裡走過來，手裡拎著兩瓶水。他把一瓶遞給秦天，說：“最後一次一起跑了。”
秦天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水有點涼，順著嚨下去，整個人清醒了。他點點頭：“走？”
兩人並肩起跑，步伐很快就合上了。一開始誰都沒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。跑到第三圈，陳峰突然笑出聲：“你還記得第一次五公里嗎？你跑到一半吐了，蹲在路邊直，臉都綠了。”
秦天也笑了：“你也好不到哪兒去，吐完還非要繼續跑，結果最後一百米是爬過去的。”
“那意志力。”陳峰拍了下口，“咱們那時候啥都不懂，就只知道不能掉隊。”
他們放慢速度，邊走邊聊。路過障礙訓練場時，秦天停下來看了看那堵高牆。上面有幾道抓痕，是他當年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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