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站在B3會議室的終端前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短、長、短。跟剛才敲門時一樣的節奏。螢幕還停留在那張模糊的麵包車照片上，“明糧油配送”幾個字歪歪扭扭地在車上，像臨時拿印表機隨便打了張紙就糊上去的。他盯著看了兩秒，轉拉開門。
走廊燈亮著，比剛才多了點人聲。他沒走遠，在拐角的通訊節點機櫃旁停下，輸許可權碼，調出“潛”傳回資料包的原始路徑記錄。綠字元一排排滾過螢幕，傳輸節點跳轉七次，最後一次從中繼站進總部網的時間是二十三點零三分十七秒——和他收到訊息幾乎同步。裝置ID尾號8831，沒錯，全球不到二十臺的第三代偵察儀，這玩意兒連槍油都得登記編號，不可能流落到外人手裡。
他合上控制面板，往回走。剛到門口，聽見裡面傳來聲音。
趙雷正把戰椅轉來轉去，腳尖頂著地面一圈圈。“我說老李，咱們查了半夜，訊號也比對了，影像也重看了，車還沒追到影子。再這麼耗下去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他順手抄起桌上一支筆，在空中畫了個突襲路線，“不如派兩個人前出探一下，真有埋伏也好早做準備。”
李銳坐在對面，背得筆直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你當對方是傻子？剛傳完報你就派人過去，人家遠鏡裡一看，三個黑點從西北坡往下爬，不就知道我們心了？”他放下手裡的平板，語氣平得像讀作手冊，“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，就是他們不確定我們知道多。一，就破局。”
“可不也是死局！”趙雷一拍桌子，椅子蹭地一聲響，“報說有敏資轉移，誰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已經在運了！等我們慢慢查完所有證據，東西早進海了！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秦天推門進來，兩人同時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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