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零三分，秦天坐在辦公室裡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。電腦螢幕還亮著，系統流轉記錄的頁面停留在那三條異常資料上，編號他已記。電話靜音，但沒有來電。窗外偏移了些，照在檔案櫃側面，把“機”二字的紅章映得有點發白。
他關了電腦，起時軍裝下襬過桌角，作利落。走廊燈穩定，腳步聲清晰。三點鐘的例行巡查任務通知還在待辦欄裡，但他沒。他知道今天真正的任務不在哨所路線圖上，而在十二樓東側那間能俯瞰整個軍委大院的會議室。
十一點四十五分，會議通知彈窗跳出。標題是《關於推進軍事系現代化建設相關議題的初步審議》，括號裡標註：僅限列席高層及提案負責人。秦天點開附件，看到參會名單時掃了一眼——王志的名字排在第三位，挨著兩位資歷深厚的老將之後，位置不顯眼，卻足夠扎眼。
他沒多看，合上平板，整了整領帶，往電梯走去。
十二樓東會議室，門開著。長條桌兩側坐了九人，多數低頭翻資料，沒人說話。秦天進門時，有兩人抬眼看了看，又迅速低頭。他在指定位置坐下，離主位不遠不近，正對著投影屏。桌上擺著他的提案檔案，封皮印著“軍事改革建議案（初稿）”，右上角了黃標籤，寫著“待議”。
王志還沒到。
兩分鐘後，他來了，手裡拎著一個深棕皮夾，走路不急不慢。他在秦天斜對面落座，放下檔案，看了秦天一眼，笑了笑，像長輩看見晚輩參加考試前的樣子。
“準備得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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