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把三份簽報歸攏整齊，放進“第二批試點評審”專用資料夾時，窗外最後一縷夕正從玻璃上下去。他沒開燈，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，節奏和剛才系統提示音的節拍一致——今日待辦事項清零，連提醒鈴都像是鬆了口氣。
屜拉開，日誌本放在老位置。他翻開空白頁，筆尖剛紙面，辦公桌上的加座機響了。來電顯示是國防部長辦公室，代號“鐵砧”。
他接起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張部長。”
“小秦。”那邊語氣聽著像平常，可尾音得有點沉，“剛開完一場雙邊安全磋商，對方代表提了一，說注意到我們軍隊最近在搞管理制改革，問會不會影響穩定。”
秦天沒，筆還懸在紙上。
“我沒接話頭，只說這是部事務，按程式推進。”張國照頓了頓，“但他們用了‘關切’這個詞，重複了兩次。按慣例，這種措辭不是隨便說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秦天點頭，雖然對方看不見，“他們問哪一塊？”
“沒點名。但提到‘指揮鏈條調整’和‘基層許可權下放’，說這類變容易引發誤判。”張國照的聲音低了些，“我跟你說這事，不是要你改方案，是讓你心裡有數——風已經吹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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