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站在作戰簡報室的主控臺前，螢幕上的資料流正以每三秒一次的頻率重新整理。西南戰區X-07試點區域的聯合演練進度條已推進至82%，即時反饋的響應時間顯示為“1小時43分”，比昨日同期又短了七分鐘。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，沒說話，只是角往下了，像是在剋制某種想笑的衝。
這數字不大，但夠扎眼。
他轉走到監控牆前，手指在控屏上劃了兩下，調出空軍某旅的任務日誌。昨夜二十三點十七分，該旅接到模擬敵預警，從啟預案到戰機出跑道，全程耗時僅38分鐘——而過去平均要花上一個多小時。審批鏈條顯示，原本需經五個層級簽字的急升空令，這次過新備案系統自發，全程電子留痕，零紙質流轉。
“省了二十二分鐘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跟機確認。
話音剛落，旁邊一臺終端“滴”地響了一聲。是系統自生的日結報告彈窗。他走過去看了一眼，標題寫著《西南方向軍種協同演練首日執行評估》。摘要第一行就列著一組對比：資排程指令閉環時間由原6小時至1.8小時，誤差率下降至0.3%；油料補給與彈藥配送同步達率首次突破95%。
他沒急著點開細看，而是繞到另一側，打開了海軍陸戰隊投送演習的現場回傳畫面。鏡頭晃得厲害，顯然是從單兵頭盔攝像機拍的。畫外音裡有個年輕士兵喊：“醫療組到位！油料車接駁完！”接著另一個聲音回應：“彈藥轉運箱已解鎖，三分三十秒可裝填完畢。”三人作利索，配合默契，整個過程不到四分鐘。
秦天把這段影片往回拖了十秒，重新播放了一遍。看到醫療兵蹲在地上檢查輸油管介面時順手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，他終於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不是慶祝，是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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