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合攏的瞬間，秦天把保溫杯換到左手，右手從公文包裡出一份檔案。不是剛才會議室裡的《X-07試點果應用建議提綱》，而是剛打印出來的——標題是《關於啟改革全面部署工作的急通知（草稿）》。他掃了一眼頁尾時間：十點零五分。
距離上一場會議結束，不到三分鐘。
B1層到了，門一開，冷風撲面。走廊盡頭那扇標著“作戰勤務協調中心”的鐵門已經亮著燈，門口站著兩個穿作訓服的技員，一看見他就點頭。秦天沒停步，徑直往裡走。
屋裡比外面暖和，但也沒多舒服。六張長桌拼環形，牆上掛著三塊大屏，左邊是全國戰區分佈圖，中間是人員排程熱力圖，右邊是一串滾的資料流。七八個人已經在了，有穿軍裝的，也有地方編制的資訊保障人員，正低頭擺弄電腦或翻材料。聽見腳步聲，陸續抬頭。
“來了？”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，手裡著半截鉛筆，“我們按你簡訊說的，提前十分鐘到位。”
秦天嗯了一聲，把保溫杯放在靠牆的架子上，順手拉開椅子坐下。他沒急著說話，先把檔案攤開，又從袋掏出隨碟進主控電腦。螢幕切換，沙盤系統再次載，這次跳出的不是西南戰區，而是一個全新的介面——《改革任務分解與責任矩陣表（初版）》。
“先說一句。”他抬起頭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，“上面批了，授權我牽頭推這事。不是商量，是執行。今天這會，也不是來聽意見的，是來分活兒的。”
有人眨了眨眼，沒人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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