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把車停進地下車庫，熄火，拔下鑰匙。他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：早上六點四十七分。離通知裡說的八點還有七十三分鐘。他沒急著下車，反而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。昨晚那句“來了”還在腦子裡迴盪，像一繃的弦，剛搭上弓，還沒放。
他睜開眼，出公文包，從夾層出那本黑殼筆記本。翻到昨晚寫的最後一頁，“繼續”兩個字在紙面，筆畫沉實，像是刻進去的。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一會兒，合上本子，塞回包裡。
車門開啟，冷風灌進來。他整了整軍裝領口，拎包往外走。腳步落在水泥地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電梯間亮著燈，數字停在一樓。他按了上行鍵，等的時候掏出手機，重新看了一遍中央辦公廳發來的會議通知。容很短，就一行字：“明早八點，B區三層東會議室，急議程，請準時出席。”
沒有說明議題，也沒提參會人員名單。這種事他見多了——越重要的會，通知越簡單。他收起手機，抬手看了看錶，六點五十二分。
電梯門開了，走廊空。他沿著悉的路線往更室走，路上見兩個早班的文職軍，互相點頭致意。換好軍裝，他站在鏡子前拉直袖釦，作利落。鏡子裡的人臉沒什麼表，眼神也平靜，但眼底有點發青，是熬夜留下的痕跡。他沒在意，拿起巾了把臉，轉出門。
七點十八分，他已坐在辦公室。桌上三份待閱檔案整齊碼好，最上面那份蓋著“特急”紅章。他快速掃了一遍，全是常規事務，籤批後給秘書送去流轉。保溫杯裡泡了茶，水溫剛好，喝了一口，不燙不涼。
七點三十五分，他起離開辦公室，朝B區三層走去。路過作戰勤務協調中心時，裡面已經開始忙碌，有人抬頭看見他，站起敬禮，他點頭回應，腳步沒停。
東會議室門前站著一名警衛，見到他立刻立正：“首長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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