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列車如同沉默的鋼鐵巨蟒,在永夜的隧道中行。應急燈提供的照明僅限於車廂中央狹窄的一條帶,兩側沉濃稠的、彷彿能吸收聲音的黑暗。車與軌道規律的聲在封閉空間被放大,形一種單調而催眠的背景音。空氣中瀰漫著舊時代潤油、金屬和過濾系統迴圈空氣的混合氣味。
李信坐在靠近車頭的一排座椅上,背脊直,雙目微閉。他並未沉睡,而是將意識沉。口鑰匙烙印傳來的溫熱比之前更加清晰,像一顆在黑暗中穩定搏的心臟。七號的“基礎疏導”效果正在持續顯現——那些曾因支而作痛、如同佈滿細微裂痕的能量通道,此刻像是被一層極薄的、韌的明薄覆蓋、加固,雖然遠未恢復全盛,但至不再有隨時潰散的風險。
他能“覺”到能量在以更有序的方式緩慢流轉,一點一滴地滋潤著乾涸的金石化軀殼和疲憊的神。七號的靈能手段,確實準非凡。
在他對面,七號同樣閉著眼睛,微微靠在椅背上,臉在應急燈下顯得愈發蒼白明,幾乎能看見皮下極淡的藍管。剛才的“校準”與持續的能量疏導,顯然對他消耗不輕。他像一件但能量即將耗盡的儀,進了低功耗的休眠狀態。
夜梟和瘦猴坐在稍後位置,低聲討論著從基地資料庫下載到便攜儲存裡的部分資訊,試圖拼湊出更完整的“熔爐”和“節點-γ”圖景。劉嬸抱著再次睡去的兒,蜷在車廂角落最的座椅上,終於得到了片刻安寧。
然而,這片相對安穩的“旅途”並未持續太久。
突然——
嗚——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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