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退的路比來時更加抑。傷員被攙扶著，隊伍沉默地穿行在濃霧瀰漫的巷道中，每個人都豎起耳朵，握武，警惕著任何一風吹草。那截被包裹起來的鬚斷肢散發出濃烈的腥甜氣味，引得隊伍裡幾個嗅覺靈敏的人陣陣作嘔，卻也無人敢丟棄——李信的命令是“可能有價值的東西”。
蘇沫被大壯重新背起，的小臉埋在壯漢寬闊的肩膀上，微微發抖。
“沫沫，還怕嗎？”李信走在旁邊，低聲問。
蘇沫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怕怪……但是，那個白白的，有很多眼睛的……它看我們的覺，好冷，好空……像……像在看石頭，或者蟲子。地底下那個黑的，很生氣，很痛，它想咬我們，但又有點怕……怕哥哥。”頓了頓，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，“它們……好像在換‘味道’，白的告訴黑的，我們來了。黑的告訴白的，它被打了。”
資訊換？李信眼神凝重。蘇沫的描述如果屬實，那意味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變異之間存在著某種原始的、基於資訊素或更玄妙方式的通能力。這比單純的協同狩獵更可怕，說明廢墟中的生態鏈可能已經複雜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。
隊伍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那堵矮牆邊。牆對面院子裡的濃霧似乎散開了一些，能看到那堆倒塌的鋼架和約的跡，但之前那兩隻聽覺型變異已不見蹤影，或許是追逐別的聲音去了。
“老疤，先派兩個人翻過去看看。”李信示意。
老疤點頭，親自帶著一個手敏捷的隊員翻牆偵察。片刻後，牆那邊傳來約定的安全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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