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高長海那通深夜電話的“尚方寶劍”，徐倩和王燕在高家灣農業的工作，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鍵。阻力，尤其是來自預期中、可能來自高家部的阻力，似乎一夜之間消失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徐倩和王燕就直奔收購點。這一次，們不再僅僅是“檢視”和“瞭解況”，而是帶著明確的指令和清晰的思路。
李秀婷早已等在棚子裡，臉上依舊是那副熱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笑容，只是眼底深，藏著掩飾不住的張和不安。昨晚幾乎一夜沒睡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徐倩那雙平靜卻銳利的眼睛，還有高長海臨走時那句看似安、實則空的保證。嘗試著給高長海發了條資訊，試探地問徐倩會不會真格，高長海只回了一句含糊的“看看再說”，再無下文。這讓心裡更加沒底。
“徐總監，王助理，這麼早啊！”李秀婷迎上來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，“我都按您昨天說的，把新標準好了，也跟幾個來得早的鄉親說了新規矩。”
徐倩點點頭，目掃過牆上那張嶄新的、圖文並茂的收購標準示意圖，又落到李秀婷臉上，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：“很好。秀婷嫂子，從今天開始，嚴格執行新標準。收購流程也需要調整。以後，每筆收購，都需要有詳細的記錄。”
示意王燕。王燕立刻從資料夾裡拿出幾份印製好的表格，遞給李秀婷。
“這是新的收購臺賬和庫單，一式三聯。”徐倩解釋道，“農戶資訊、蔬菜品種、等級、重量、單價、金額，收購員、驗質員、農戶確認簽名，缺一不可。每天下班前，收購聯財務對賬，庫聯倉庫，存聯你自己留存。每天收購結束，我們需要核對臺賬、庫單和實際付款、庫數量。”
李秀婷接過那印刷清晰、欄目分明的表格，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這表格，比那個胡塗畫的破本子，規範了何止百倍。每一項都清清楚楚，環環相扣，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手腳的空間。尤其是“驗質員”和“農戶確認簽名”這兩欄，簡直是要把的權力徹底架空，暴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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