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園邊緣的驚魂一刻，餘悸像冰冷的蛇，還纏在每個小隊員的後頸。許揚盯著黑影消失的灌木叢，指節因為攥消防斧而泛白——那東西移時沒有半點聲響，只在枯黃的枝葉間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灰影，像極了他曾在紀錄片裡見過的夜行，卻又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已知生的詭異扭曲。他沒敢聲張，只拉了拉林夕的袖口，用眼神示意看那片晃的灌木叢。
林夕順著他的目去，指尖瞬間按住了腰間的唐刀刀柄。沒說話，只是彎腰撿起一塊碎石，朝灌木叢斜前方三米擲去。“嘩啦”一聲，碎石撞在斷樹上，驚得幾隻躲在巢裡的變異麻雀撲稜著翅膀飛起，卻沒再引出任何東西。但這反而讓兩人的心沉得更——正常的野或喪定會被靜吸引，可那黑影卻像完全知不到，要麼是智商極高，要麼是有更特殊的知方式。
“走。”林夕低聲音，目掃過後的眾人。趙曉明的胳膊還纏著昨天被變異藤蔓刮破的布條，此刻正下意識地把布條往裡勒，臉發白；李婉懷裡的丫丫已經睡著了，小眉頭卻還皺著，大概還在做被藤蔓追纏的噩夢，小杰則抓著李婉的角，眼睛死死盯著公園深，像是怕那詭異的黑影再冒出來。
沒人有異議。許揚扛起裝著大半袋餅乾的揹包，走到隊伍最前面，林夕斷後，一行人踩著滿地落葉，匆匆退出了這片看似生機盎然、實則步步致命的公園。剛踏出公園邊界，腳下的就從鬆的腐葉變了堅的水泥地——眼前的城市廢墟像一頭沉睡的巨，斷壁殘垣在暗紅的天下勾勒出猙獰的廓，的鋼筋像白骨般刺向天空，幾輛翻倒的汽車早已鏽跡斑斑，車窗玻璃碎了滿地的晶渣。
和公園裡那種“活著”的致命不同，這裡的毀滅是直白的、靜止的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敗的混合氣味，偶爾能聽到遠傳來喪模糊的低吼，反而讓眾人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——至這種悉的“末世味道”，他們已經適應了。
“按地圖走，繞開主幹道。”許揚從揹包側袋裡掏出那張被折得邊角起皺的地圖，藉著天展開。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路線彎彎曲曲，避開了標註著“高樓集”“可能有大量喪”的區域，指向西邊的城市邊緣。林夕湊過來，指尖點在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黑點：“這裡是之前標記的便利店，昨天路過時沒進去，現在可以順道看看有沒有剩下的資，尤其是水和藥品。”
隊伍調整方向，沿著一條狹窄的輔路前進。輔路兩側是低矮的商鋪，大多捲簾門閉，只有數幾家的門被暴力撞開，裡面空的，只剩下散落的貨架和垃圾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前方突然傳來“嗬嗬”的聲響——三隻普通喪正背對著他們，在一家服裝店門口漫無目的地遊，其中一隻還穿著半件破爛的西裝，另一隻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，顯然是之前被某種東西打斷過。
“我來。”許揚抬手示意眾人停下，緩緩閉上眼。那種悉的、溫熱的“飽食”能量開始流，順著四肢百骸湧向眉心。他集中神，將意念鎖定在那隻穿西裝的喪上——下一秒，那隻喪原本緩慢的步伐突然頓住，像是被無形的線拉住，僵地轉過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極淡的茫然，竟朝著與同伴相反的方向挪了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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