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頭髮潔白如雪——是月,是初冬清晨覆於松枝上的第一層霜
碎髮從額前垂落,被風拂起又落下,輕眉梢,掠過顴骨,拂過耳廓邊緣那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小疤痕
青——白髮及腰,被一簡約的銀髮帶鬆鬆地束起,幾縷散落於肩頭,覆在那片被撕裂的龍鱗甲上,宛如瀑布墜於斷崖
的手搭在領上,指尖修長,骨節分明卻不突兀,白皙近乎明,可見底下細微的青管
那並非深閨中所養之手,而是曾指揮過千軍萬馬之手,是握過刀劍、沾染過鮮,卻依舊純淨得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——手若白玉,若無骨,卻每一寸都蘊含著力量
便如此靜靜地立於此,襟半開,碎髮凌,龍鱗甲上還懸掛著被踢爛的布條,狼狽至極
可的脊背依舊筆直如松,下頜微抬,那雙金的眼眸中毫無慌之意,唯有一從骨髓中散發出的、與生俱來的、令人不敢直視的氣息
那是龍潛於淵,無心傷人,卻令人不敢近的、天然的威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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