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ya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蹲下，讓自己的視線與蜷在沙發上的楊凌平齊。沒有試圖去，只是用那雙佈滿紅、盛滿了太多複雜緒的眼睛，靜靜地看著。
“凌兒……” 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幾乎不調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試探，“睜開眼睛，看看姐姐，好不好？”
這個久違的、悉的稱呼，像一把鑰匙，猛地捅開了楊凌心門上最鏽蝕的那把鎖。的睫抖得如同狂風中的蝶翼，終於，極其艱難地，一點點掀開。
視線模糊，淚中，看到了近在咫尺的ya的臉。那張曾經意氣風發、如今卻寫滿疲憊和深重痛苦的臉。看到了ya眼中那幾乎要將淹沒的心疼、後怕、以及深不見底的悲傷。
“ya……姐……” 破碎的氣音從嚨裡出來，帶著無盡的抖和恐懼。
“是我。” ya的眼眶也瞬間紅了，但強忍著，聲音儘量放得平穩，“我們都在這兒。宣儀，超越……還有小七，岐，Sunnee，奧娟，紫寧，紫婷，夢潔……大家都在等你，找你。”
每念一個名字，楊凌的心臟就劇烈地搐一下，眼淚流得更兇。看向ya後的吳宣儀，宣儀姐正淚流滿面地看著，眼中沒有責備，只有洶湧的痛惜。又看向旁邊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楊超越……
愧疚、思念、恐懼、無地自容……種種緒如同海嘯般將淹沒。猛地抬手捂住了臉，崩潰地哭出聲來：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ya姐……宣儀姐……超越……對不起……大家……我對不起你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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