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更大了，像天空傾倒了所有的悲傷，砸在堤岸上，砸在礁石上，砸在十一個孩僵立的上。車燈的柱在雨幕中變得模糊，像被淚水暈開的墨跡。韓曦——或者說，那個蜷在岩石上、用溼的長髮將自己隔絕孤島的影——在說出“求你們先不要過來”後，就再也沒了聲音。
只是抱著頭，雙臂環抱著膝蓋，整個人最小的一團，彷彿這樣就能從這個世界消失，或者至，暫時躲開那些幾乎要將燒穿的目。
“凌兒……”賴雲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向前試探地挪了半步。
“別！”韓曦猛地抬頭，溼發後的影裡，能看到下劇烈的抖，“就……就站在那裡……聽我說完……求你們了。”
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從嚨裡出這些字。雨水順著蒼白的下頜線不斷滴落。
ya深吸了一口冰冷溼的空氣，抬手攔住了其他人。看著那個脆弱得彷彿一即碎的影，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。“好，我們不過去。”的聲音在風雨中異常清晰，“你說，我們聽。”
漫長的沉默，只有雨聲和海浪聲在喧囂。
終於，韓曦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很輕，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記憶深最疼痛的地方挖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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