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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，山下就傳來了滾雷似的轟鳴。
顧沉舟趴在蛛網壕的掩後，指甲深深摳進凍土。
那不是零星的炮擊，是建制的炮群在怒吼。
過瀰漫的硝煙往山下，能看見日軍陣地前豎起了麻麻的炮管，落在炮上，反出冷的。
48門山炮、野炮連一片，炮口噴出的火像條燒紅的鞭子，一下下在紫金山的山腰上。
“是日軍的炮兵聯隊！”王大猛的吼聲被炮聲劈得七零八落，他剛把一個新兵按進掩，一顆炮彈就落在不遠的子母堡群上。
1號子堡像被巨錘砸中，水泥牆瞬間崩裂，碎石混著往天上飛，堡裡的三個兵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了漫天碎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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