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國三十二年十二月二日，晴。”
“湘北會戰結束了，我們贏了。但這場勝利，是用無數年輕的生命換來的。榮譽第一軍的一萬多名弟兄，再也回不來了。川軍的那九千多個娃子，有的才十七八歲，連人的手都沒過，就這麼沒了。”
“今日，委員長來電，授青天白日勳章，晉升陸軍上將。舉國歡慶，全軍振。可我顧沉舟，有什麼資格戴這枚勳章？有什麼資格穿這上將戎裝？”
筆尖停頓了片刻，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。
“勳章是死的，弟兄們是活的。這枚勳章，承載著無數弟兄的鮮與生命，鐫刻著湘北大地的悲壯與不屈。我寧願用所有勳章，換回那些倒在戰場上的年輕面孔，換回他們的笑容與未來，換回一個沒有戰火、國泰民安的家國。”
字裡行間，滿是對犧牲將士的愧疚、緬懷與無盡的憾。
顧沉舟想起碼頭陣地上那些犧牲的弟兄，想起楊才幹重傷昏迷的模樣，想起戰地醫院裡那些殘缺的軀，心中的痛愈發濃烈。
晉升與勳章，對他而言，從來不是榮譽的炫耀，而是沉甸甸的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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