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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昌的初夏,贛風裹挾著梔子花香,漫過營區的圍牆。
三個月的整訓落下帷幕,全軍八萬餘人的訓練步正軌,各項建制、後勤、軍工系全部運轉順暢,繃了近半年的弦終於稍稍鬆緩,顧沉舟與榮念晴的婚禮,也正式提上了日程。
顧沉舟原本是想給榮念晴一場盛大圓滿的婚禮。
自山城訂婚那日,儀式剛過半他便臨危命奔赴湘北,這份虧欠,他一直記在心裡。
他想著,要麼回山城辦一場風的婚禮,宴請各方親友故舊,要麼在南昌擺開宴席,讓全軍弟兄都能沾沾喜氣,給一個配得上上將夫人份的面儀式。
可榮念晴卻搖著頭拒絕了,握著顧沉舟的手,眉眼溫卻異常堅定:“沉舟,現在是戰時,前線的傷兵還等著藥品,榮譽軍小學的孩子們還等著添置書本,烈士家屬的卹還等著落實,我們不能把錢花在鋪張的婚禮上。一切從簡就好,只要邊是你,在哪裡辦、辦得盛大與否,都不重要。”
顧沉舟看著榮念晴,月下的臉龐清瘦了許多,眼睛裡卻還是當年在滬上初見時的那份澄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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