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雷德里克在琴房又靜坐了片刻，指尖無意識地在琴鍵上虛按著幾個不調的音符。
窗外的雲逐漸散去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終於，他站起來，輕輕合上琴蓋。
走廊上的壁燈已經熄滅，只有幾縷月過彩玻璃窗灑落在地板上。他緩步走下樓梯，木質臺階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起居室的門虛掩著，從隙中出一微弱的亮，卻莫名散發著一種孤獨的氣息。
“又在地下室。”弗雷德里克嘆了口氣，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。他推開門，果然看見那塊活地板已經被掀開，出下面幽暗的通道。
順著梯子爬下去時，他刻意放輕了腳步。
地下室的空氣帶著淡淡的防腐劑氣味，混合著雪茄和墨水的氣息。昏黃的煤氣燈下，奧爾菲斯單薄的背影正對著他，倚在解剖臺邊，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雪茄，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。
“怎麼，先生是打算把這裡當做書房麼？”弗雷德里克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道，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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