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區碼頭的夜霧比之前更濃了。
白的水汽從泰晤士河面升騰而起，像亡靈無聲的嘆息，緩緩包裹住七號倉庫鏽跡斑斑的外牆、堆疊的貨箱和遠若若現的起重機剪影。
空氣中那混合著鹹水、腐爛木料和魚腥的氣息裡，此刻又多了一若有若無的腥味——
不濃，但足夠讓每個呼吸到的人心頭一。
倉庫部，慘白的煤氣燈還亮著幾盞，但線比之前更加黯淡，像是耗盡了力氣。
中央的牌桌還在，墨綠的絨布桌面有幾個明顯的彈孔邊緣翻卷，深的汙漬在絨布上暈開，不知是酒還是。
椅子東倒西歪，地上散落著撲克牌、空彈殼和幾攤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。
但倉庫已經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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