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片輕響一聲，院子裡驟然安靜下來。凌驚鴻沒，顧昀舟也沒。雲珠躲在後窗下，手指摳著牆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，不不慢，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凌驚鴻凝神聽了片刻，微微鬆了口氣——這不是殺手的腳步，也不像會輕功的人。抬手示意，顧昀舟立刻會意，迅速將扇子塞進袖中，蹲到牆邊裝作醉漢模樣。
雲珠屏住呼吸，抱著紙卷在牆，連眼淚落都不敢去。
腳步聲繞著院子走了一圈，停在門口。火把的進來，在地上劃出一道昏黃的線。有人低聲說：“沒人。”另一個應道：“剛才有靜，大概是貓。”話音落下，火移開，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直到外頭徹底沒了靜，凌驚鴻才緩緩起。右臂的傷口仍在滲，布條早已溼，黏在皮上又冷又疼。取下水囊，倒了些水洗手，洗淨跡後，又撕了角重新包紮。
顧昀舟抹了把臉，終於敢大口氣：“嚇死我了……我還以為他們認出那塊牌子。”
“膽子不小。”凌驚鴻低頭理傷口，“拿賭坊的牌子冒充牌，要是被抓，可是要打八十板的。”
“表妹你還懂律法？”他笑了笑，見氣氛不對，連忙收住，“我不是……我是擔心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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