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凌驚鴻未及卸下戰甲，便踏金鑾殿。
懷中抱著一疊卷宗，最上一本是無字皮冊。兩名魏府之人被軍押解在後——一個是昨夜自北門擒獲的幕僚，另一個是魏淵的侍妾。二人面慘白，低首垂目，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大殿，文武百早已列班而立。昨夜雖打了勝仗，城中跡未乾，眾人臉上皆顯疲備之，但眼神卻繃得極。誰都明白，真正的風暴，此刻才剛剛開始。
皇帝端坐在龍椅上，臉蒼白，手扶椅臂，指尖微微抖。他向凌驚鴻，聲音沙啞：“你一夜未歇，先去歇息吧，這事……可以緩一緩。”
“不必。”凌驚鴻立於原地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寂靜，“拖一日，便多一分變數。魏淵勾結叛軍、通敵南詔，證據確鑿，不能再等。”
說罷，將卷宗置於案之上，親手翻開。
第一份是信抄本，上面有魏淵親筆批註，日期為三日前。信中寫道：“東門破則宮門開”，並承諾事之後，割讓邊境三城給予南詔。火漆印清晰可辨，字跡亦經禮部老臣比對確認，確係魏淵親筆無疑。
第二份是賬冊謄錄，記錄了半年來魏府以“賑災”為名，暗中向邊境輸送藥材與鐵的明細。這些資實則流叛軍營地，每一筆均有簽字與馬匹編號，查證無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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