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沾著，踩在石階上，留下一串暗紅的腳印。凌驚鴻沒有停下，也沒有回頭。知道後的三人跟得很吃力，但沒人喊停。
臺階上百級，又陡又高。左臂的布條早已被鮮浸，新的順著指尖滴落，滲進臺階隙，連苔蘚都被染了深褐。咬牙關往上走，膝蓋發也不敢扶欄杆——那裡的石雕龍柱早已斷裂，只剩半截殘樁，輕輕一便簌簌掉渣。
周玄夜走在第二。他右肩的傷口崩裂，從指間滲出。刀揹負在後，左手死死拽著顧昀舟。顧昀舟臉青白，乾裂，裡反覆唸叨：“快到了……就快到了……”聲音微弱，一幾乎跪倒，全靠周玄夜一把拉住才沒摔倒。
圖魯落在最後。他拄著鐵，走得比牛還慢。左臂已無知覺，毒氣正往口蔓延。他只能靠咬破舌尖來保持清醒。每邁出一步，額頭上滾落的汗珠砸在地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山頂風大，霧已散盡，天灰白，照得山頭清冷如霜。翻過最後一級臺階，視野驟然開闊。
中央立著一尊巨鼎。
青銅所鑄，三足雙耳，表面斑駁，刻著深陷的銘文。鼎下半截埋石中，彷彿自地底生長而出。四周無碑無旗，只有幾道淺向外延，像是某種陣法殘留的痕跡。
顧昀舟一屁坐倒在地，得厲害。“真……真是它？”他手去水囊，卻只掏出一塊焦黑的布——是之前燒剩的火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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