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腹的裂中，那點微仍在閃爍，一明一暗，彷彿在呼吸。凌驚鴻凝視良久，緩緩跪坐下來。沒有再靠近，也沒有開口，只是將手掌在地面，閉上雙眼。
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與灰燼的氣息。風拂過耳畔，像有人在低語。不去理會，只專注自己的心跳，一點一點沉下去，追尋那微弱的震。
上一次用九鼎破開結界，耗損太過。如今空如枯井，虛浮無力。但不能停。剛才閃現在眼前的畫面仍盤踞腦海：山崩地裂，火沖天，一隻斷手高舉火焰——那不是幻覺，是鼎中殘留的記憶，也是線索。
深吸一口氣，鼻尖微酸。手指下意識過袖中一塊小銅片——那是從海底帶出之，背面紋路與鼎上的痕分毫不差。前世記憶裡從未明說“龍魂”究竟是何，但每提及九鼎來歷，總聽見一聲咆哮撕裂雲層，震落星辰。
忽然想起周玄夜手腕上的疤痕。
睜開眼，側頭向他。他站在原地，距鼎三步之遙，目落在鼎耳銘文上，神平靜。可注意到，他的右手始終按著左腕，指尖用力，似在制某種躁。
“你覺到了？”輕聲問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室中泛起迴音。
周玄夜未回頭：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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