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踏在凍土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凌驚鴻勒韁繩，抬眼去。前方是一片營地，幾頂灰褐的帳篷零星散佈在雪地中。炊煙從煙囪裡冒出，剛升到半空便被寒風吹散。遠羊群緩緩移，牧人裹著厚實的皮襖，手持長鞭，吆喝聲斷斷續續隨風傳來。
圖魯翻下馬，拍去肩頭的霜雪：“到了。”
也躍下馬背，腳踩地面時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冷意順著鞋底直竄上來，站穩形，目掃向營地邊緣。幾個披皮的男人正盯著他們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，眼神戒備。
“別看。”圖魯低聲提醒，“他們不歡迎外人。”
話音未落，營地中央忽然傳來喊聲。接著兩隊人衝了出來，皆持弓搭箭，分立於一口水井兩側。一邊頭戴狼飾，另一邊著鷹羽，都是赤上的壯漢，臂膀與膛刻有圖騰紋。氣氛劍拔弩張，一即發。
圖魯低罵一句，上前幾步用北狄語高聲喝道：“幹什麼！都把弓放下！”
他是朝廷使臣，那些人雖怒目而視，卻也稍稍鬆了力道，只是無人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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