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山走，月被歪歪扭扭的枝椏割得支離破碎，照在臉上，每道皺紋裡都像是藏著影子，忽明忽暗。
山路陡，走得卻快，乾瘦的子像被什麼東西拽著，輕飄飄的。
腰間的鑰匙串偶爾“叮叮”撞一下，聲音在風裡飄出去老遠，又被松林裡的嗚咽聲吞掉。
風穿過鬆針，“嗚嗚”地響，混著點細碎的哭腔，像剛出生的嬰兒在哭，又像人在夜裡的低嚎，遠一陣近一陣，讓人辨不清到底是風聲還是真的有聲音。
“憑什麼啊……”
咬著牙，聲音從牙裡出來，帶著子狠勁，紅布包被攥得更，布料都快嵌進裡了
“我兒媳婦懷第三胎的時候，我求神拜佛，連老祖宗的牌位都了三遍，結果還是個丫頭！
憑什麼吳英就能這麼舒坦？老劉家不能絕後，絕對不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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