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天鉛灰，寒風像刀子一樣刮臉。
周想裹棉襖出門倒垃圾，剛推開院門，就看見一個佝僂得幾乎一團的黑影，在院門外的寒風裡來回徘徊，像一片無依無靠的落葉。
“老劉頭？這麼冷的天，你在這兒幹啥呢？快進來！”
周想嚇了一跳，趕丟下垃圾桶，幾步衝過去把凍得發紫、渾都在輕微哆嗦的劉良拽進相對避風的院子裡。
“小周啊……”
劉良老臉凍得通紅髮紫，烏青，牙齒都在打，支支吾吾的，枯瘦的手攏在破棉襖袖筒裡，眼神躲閃，是那種打擾了別人、極其過意不去卻又不得不著頭皮開口的窘迫。
“老劉頭！咱們都這麼了，還有啥不好意思的？凍出病來咋辦？快說，有啥事？”
周想看著他那樣子，又急又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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